伪娘(英文 femboy)指的是拥抱女性化审美或性别表达的男孩、年轻男性——通过穿搭、发型、妆容、举止或整体风格呈现出柔美的一面,同时通常仍然认同自己是男性。最需要先说清楚的一点是:这个词描述的是一个人如何呈现、如何表达自我,而不是 ta 喜欢谁、或者 ta 如何认定自己的性别。
这个区别让很多人卡住,所以值得明明白白讲一遍。「伪娘」讲的是表达。它不是一种性取向,也不代表这个人不是男生。伪娘可以是直男、同性恋,也可以是双性恋。绝大多数都完全、自在地认同自己是男生。那些女性化的元素只是一种风格、一种在世界里活动的方式——而不是某个把人分门别类的格子。
这篇文章会讲清楚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、它从哪来、表达和认同、取向之间有什么不同、有哪些误解值得澄清,以及怎样尊重这个词和使用它的人。
这个词到底在描述什么
当一个人说自己是伪娘时,ta 通常指的是一种审美。柔和、中性,或是明显偏女性化的穿搭。马卡龙色系、修身或俏皮的衣服、长发或精心打理的发型,有时还有妆容或涂了指甲。一种偏离传统阳刚气质、转向更柔美方向的呈现——出于自己的选择,因为这样才像自己。
它不会告诉你的,是这个人的感情生活、ta 被谁吸引,或者 ta 是否把自己当作男生——而大多数伪娘都是这么认同自己的。两个人可以都用这个词,却几乎没有别的共同点:一个可能是喜欢女性化穿搭的直男,另一个可能是在探索性别表达对自己意味着什么。这个标签只覆盖外观和气质。
这是最值得记住的一点。审美和取向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轴。
这个词从哪来
「Femboy」——是「feminine boy(女性化男孩)」的缩写——几乎完全是在网络上长出来的。它通过网络审美社群、时尚亚文化、二次元和游戏圈,以及各种分享风格与自我表达的平台传播开来。过去十年里,它从网络的小众角落走进了更广泛的使用场景,尤其受到年轻一代的青睐——他们成长的环境本就把性别表达视为流动、个人的事,而非一成不变。
它的很多势头来自更大范围的文化转变:人们对时尚与阳刚气质的看法变了。过去那种「某些颜色、衣服或打理方式『属于』某一种性别」的旧观念,已经大幅松动。在这样的氛围里,「伪娘」成了一个友好的、自我选择的词——给那些想用更柔美方式打扮和呈现的男生用,而不必把它搞成什么戏剧性的宣告。对很多人来说,它就是一种风格身份——就像别人会说自己喜欢街头风或复古风一样。
因为这个词诞生于网络、又相对新,它的确切含义会随着你问的人不同而略有差异。对正在形成中的文化用语来说,这很正常。贯穿其中的那条主线始终一致:一种由男孩或年轻男性所呈现的女性化审美。
表达、认同、取向
这三个概念经常被混为一谈,把它们拆开,几乎就能解开关于这个词的大部分困惑。
性别表达是你向外呈现自己的方式——衣着、发型、声音、举止、风格。「伪娘」属于这一层,讲的是一个人选择穿戴的女性化审美。
性别认同是你内心对「我是谁」的感受——男性、女性、非二元等等。大多数伪娘认同自己是男性。女性化的表达并不会改变这一点,就像穿苏格兰短裙或留长发的男人依然是男人。
性取向是你被谁吸引——直、同、双等等。「伪娘」对此只字未提。伪娘可以是任何取向。
可以想象三个互不相干的旋钮。一个人完全可以同时是男性(认同)、呈现得很女性化(表达)、又被女性吸引(取向)——三者并存,毫无矛盾。换个人,旋钮拨法又不一样。常见的误区,是以为拨动一个旋钮就会带动另外两个。其实并不会。